被拐十三年回家，我抬手一指:当年你在旁边吹口哨

的关切和激动，瞬间凝固。
他的表情，像一尊被瞬间冻住的蜡像，滑稽又扭曲。
他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全是震惊和慌乱。
“晴晴……孩子，你……你是不是受了刺激，胡说了？”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叔是好人啊，这些年为了找你，你张叔跑了多少地方……”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下我的手，语气急切。
她不相信。
或者说，她不敢相信。
一个十几年如一日帮助他们、安慰他们、被他们视为恩人的老邻居，会是当年拐走她女儿的帮凶。
这太荒谬了。
太**了。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海涛。
看着他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调整为满脸的委屈和伤心。
“嫂子，我知道，孩子刚回来，精神可能不太稳定。”
他看向我父母，眼眶又红了，这一次，里面全是痛心疾首。
“我不怪她，真的，她吃了那么多苦，可能脑子记岔了。”
“只要孩子能回来，别说她冤枉我，就是要我这条命都行！”
他捶着胸口，一副肝胆相照、受了天大委屈却无处诉说的模样。
我**眼神立刻就软了。
她看着张海涛，满眼都是愧疚。
“海涛，你别这么说，我们家晴晴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她就是……”
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爸也皱着眉，低声呵斥我：“周晴！不许胡说！快给你张叔道歉！”
真是一场好戏。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或许也会被他骗过去。
“我没有胡说。”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在嘈杂的辩解和劝说中，我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看着张海涛，一字一句地说：
“我也没有记错。”
“就是你。”
我的冷静，和他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警官一直没有说话，他锐利的眼睛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
他走过来，把我妈和我爸隔开。
“周先生，周女士，请你们先冷静一下。”
然后，他转向张海涛，表情变得严肃。
“张先生，也请你先坐下。”
张海涛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陈警官不容置喙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顺从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只是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作孽啊，我真是冤枉……”
陈警官把我带到隔壁一个稍小的房间。
“周晴，你确定吗？”
他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知道，指认一个十几年的‘好邻居’，需要非常确凿的证据。”
“一旦错了，对他本人，对你的家庭关系，都是巨大的伤害。”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确定。”
“那你能提供一些，除了你的记忆之外的证据吗？”
陈警官问得很直接。
“一个只有你和他，或者说，只有当时在车上的人才知道的细节。”
我看着窗外。
张海涛正隔着玻璃，对我父母说着什么，表情沉痛。
我父母则一脸愧疚地不断点头。
我收回目光。
“有。”
我对陈警官说。
“你可以去问他。”
“十三年前的今天，九月十五号，下午四点半。”
“他右手手腕上，戴的是不是一块银色的，梅花牌老式手表。”
03
陈警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什么。
“你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场景。
陈警官没有直接去质问张海涛。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张海涛的对面，给他倒了一杯水。
“张先生，别激动，我们就是例行了解情况。”
他的语气很放松，像是在闲聊。
“您跟周家做邻居很多年了吧？”
张海涛接过水杯，手还有点抖。
“是啊，二十多年了，看着晴晴长大的。”
“那您跟周家的关系一定很好了。”
“那当然，跟亲人一样。晴晴丢了以后，我比谁都急，这些年，我跟着**跑了七八个省……”
张海涛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这些年“寻找”我的功绩。
我爸妈在一旁听着，眼神里的愧疚更深了。
陈警官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
在张海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