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出个赌棍儿子，才想起被我赶出门的985女儿

又冷又硬。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
“那她以后……”
“以后什么以后？”
我爸打断她。
“供小宝读完大学，让他进城扎根，比什么都强。小燕出去打工，一个月挣个三五千，还能往家里寄点。”
我妈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我爸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读大学要多少钱？四年下来少说十万。小宝以后买房娶媳妇，钱从哪儿来？”
“可那通知书……”
“烧都烧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我妈极轻的声音：“她手烫了。”
“烫了能咋？又死不了人。”
我闭上眼睛。
手心的水泡一跳一跳地疼。
可更疼的地方，在胸口，闷得我喘不上气，说不出是哪，就是疼。
我摸黑爬起来，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盒子。
里面是我攒了三年的零钱。
卖废品攒的，捡塑料瓶攒的，过年压岁钱偷偷省下来的。
一块，五块，十块。
数了无数遍，一共四百七十块。
我把钱塞进破书包里，几件换洗衣物，也一并塞了进去。
铁盒子我没带走，也没塞回床底。
就放在床上，盒盖上贴着我小学三年级得的三好学生奖状。
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拿得出手的荣光。
现在，我不要了。
我躺回床上，听着雨打塑料布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透。
我背着书包，轻手轻脚穿过堂屋。
灶台边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锅台上。
那口锅还是昨天煮面条的锅，没刷，锅底结着一层干硬的面汤。
我推开大门，门轴 “吱呀” 响了一声。
“小燕。”
我脚步一顿。
我妈站在灶台边，整个人陷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脸。
她手里攥着两个煮鸡蛋，快步走过来，塞进了我的书包。
“路上吃。”
我看着她的脸。
月光扫过她的侧脸，我看见她眼角有东西闪了一下，又很快没了。
“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她没说话。
我站在原地等。
等了很久，她还是没说一个字。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子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我家堂屋的灯亮了 —— 是我弟起夜，我妈要去给他热牛奶。
村口的老槐树黑黢黢的，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我没再回头。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挤上了去省城的绿皮火车。
四十七个小时的站票，我靠在厕所门口的墙上，攥着那半张烧剩的通知书残片，哭了一路。
到了学校，我堵在招生办门口，给老师看残片，查录取档案，求了整整三天，终于补到了录取通知书。
助学贷款覆盖了学费。
我课余打三份工，食堂收盘子，街上发**，给初中生补课。
没要家里一分钱，最后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了业。
十年。
我从一个端茶倒水的实习生，做到了上市公司的营销总监。
踩过无数坑，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挣来了今天的一切。
3 十年后，我回来了
**站出口，我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看路边的路牌。
县城，15 公里。
十年了。
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我穿着两万块的定制大衣，踩着三千块的高跟鞋，手里拎着给司机带的咖啡。
司机小张快步跑过来：“许总，车停在那边。”
是一辆黑色奔驰，挂着省城的牌照。
“许总，咱们直接去村里？”
“直接去。”
车子开上省道，转县道，最后驶上了那条我走了十八年的路。
路还是当年的走向，只是从土路修成了平整的水泥路。
两边盖起了不少二层小楼，贴着亮堂堂的白瓷砖。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
车子停下，我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忽然有点恍惚。
路边扎堆聊天的婶子们，看见我，全都愣住了。
“这是谁啊？开这么好的车……”
“不认识，城里来的